她在京城商界赫赫有名,稳坐女首富的宝座,连王府井那条商铺林立、人流如织的繁华商业街,都尽数握在她的掌控之中,眼底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掌控全局的自信。她脖颈间那条估值高达6.8亿的祖母绿项链,色泽浓郁通透,如同凝结了千年的流光,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她尊贵的身份,恰似一枚贴身佩戴的荣耀勋章。她的婚姻更是羡煞旁人,丈夫是当年影视圈里风头无两的实力派男演员,加之她雄厚的财力加持,在京城的地界上,她的名声早已传遍大街小巷,无人不知其名,无人不晓其威。
可谁能想到,这位女首富对儿子极尽宠溺,把他惯得一身骄纵蛮横的臭脾气,平日里总是鼻孔朝天,打心底里感觉自己高人一等,仿佛全世界都该绕着他转,稍不顺心就颐指气使。这不,他又仗着母亲的势力肆意妄为,把代哥彻底给惹毛了,此刻代哥心里的火气正腾腾往上冒。
这天午后,加代带着马三、丁健两人,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长安国际俱乐部。这地方在京城可是响当当的存在,以提供一站式高端服务闻名,从精致餐饮到休闲娱乐,方方面面都做得尽善尽美,堪称顶尖的奢华娱乐地标,来往的非富即贵。三人刚踏入一楼大厅,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便迎面而来,光影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流转跳跃,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;空气中弥漫着进口洋酒独有的醇厚香气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茄烟味,混合成一种专属于高端场所的气息。
加代停下脚步,侧身转向马三和丁健,语气沉稳地吩咐道:“你俩在一楼找地方等着,我上楼去谈点事情。”话音刚落,便抬步径直朝电梯口走去,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。马三跟丁健对视一眼,默契地找了个角落的小桌坐下,这里既能看清大厅动静,又相对安静。
马三往椅背上一靠,深吸了一口大厅里的混合香气,转头看向身旁的丁健,脸上带着几分闲散的笑意说道:“健子,反正等着也是无聊,咱俩喝点?”
丁健闻言,嘴角微微上扬,爽快地点了点头应道:“行啊,正好打发打发时间。”
于是马三抬起手,朝着不远处侍立的服务员招了招手,声音洪亮地喊道:“服务员,过来一下,给我们拿两瓶皇家礼炮。”
没多大功夫,一位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员便端着托盘走了过来,动作麻利地将一盘切好的新鲜水果摆放得整整齐齐,颗颗饱满鲜亮;随后又将两瓶皇家礼炮打开,分别倒在两个水晶酒杯里。做完这一切,他恭敬地递上账单,账单上“19800元”的消费金额格外醒目,他微微躬身说道:“先生,这是您的消费清单,请您过目。”
马三正把玩着手里的骰子杯,听得服务员的话,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,随意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地说道: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,刷卡吧。”
服务员熟练地刷完卡,将银行卡双手递还给马三,又躬身说了句“先生,您慢用”,这才退了下去。两人边喝边聊,没一会儿的功夫,一瓶皇家礼炮就见了底。
丁健看着空了的酒瓶,忍不住哈哈一笑,端起自己的酒杯朝着马三扬了扬,说道:“三哥,别愣着啊,喝酒喝酒,咱再把这瓶给解决了。”
马三闻言,端起面前的酒杯,仰头猛灌了一大口,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他随手就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妈的妈的,真是邪门了,怎么老输呢?”马三看着骰子杯里的点数,心里窝着一股火,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。连续两把摇骰子都输了,他越想越气,往地上“啐”了一口黏痰,烦躁地用手扒拉着桌上的骰子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丁健在一旁看得清楚,忍不住笑着打趣道:“三哥,我说你这是输不起了吧?不就是输了两把吗,至于这么大火气?”
马三一听这话,脖子一梗,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神情,梗着脖子反驳道:“谁输不起了?少在这儿说风凉话,接着玩!我就不信赢不了你。”
说着,他一把抓起骰子杯,紧紧攥在手里,“巴巴巴”地使劲摇了一通,摇得胳膊都有些发酸,随后猛地将杯子扣在桌上。揭开一看,是两个5,他当即拍着桌子大声喊道:“看见没?两个5!这回总该我赢了吧!”
就在这时,一个身着白色衬衫、系着工整领带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,胸前工牌上的金色徽章在灯光下格外醒目,仔细一看,原来是长城饭店一楼演艺大厅的温经理。他走到桌前,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哥们,您好啊,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一下,咱们这可是五星级场所,讲究文明用餐,可不能随地吐痰,这样多影响环境卫生,也显得不礼貌呀。”
马三听到这话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睛一瞪,带着几分凶狠地反问道:“我啥时候吐痰了?你小子看清楚没有?别在这里血口喷人,是不是看错了!”
温经理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姿态,伸手指了指马三脚边的地面,耐心地说道:“刚才您摇完骰子之后,确实吐了一口,您看,那痰还在地上呢。我没别的意思,您既然来咱们这儿消费,咱多注意点文明举止,不是更好吗?”
马三顺着温经理指的方向一看,地上的痰迹确实还在,顿时有些恼羞成怒,“啪”的一拍桌子,猛地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温经理,吼道:“文明?我他妈在这儿花钱消费,难道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?就这破桌子,也就三十公分宽,正常人来消费一次也就花个五六百块,我今天可是直接花了19800块!又是果盘又是洋酒的,没少给你们送钱吧?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,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经理管闲事?赶紧给我滚犊子!”
温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,脸色一沉,语气也严肃了几分:“我好好跟您讲道理,您怎么还骂人呢?这就是您所谓的文明举止?”
马三本来就一肚子火气,被温经理这么一说,火气更旺了,指着温经理的鼻子吼道:“我再说一遍,我花钱了!我乐意怎么着就怎么着!你们长安国际俱乐部就算再牛逼,也不能这么对待客人吧?有你们这么跟消费者说话的吗!”
丁健见状,知道马三的牛脾气又上来了,赶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,小声劝道:“三哥,别跟他一般见识,他就是个打工的,咱犯不着跟他生气,继续玩咱们的。”
马三被丁健拉着,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,嘴里却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,发泄着心里的火气。他抓起骰子杯,又狠狠摇了起来,揭开一看,竟然是三个五。马三眼睛一亮,当即兴奋地喊道:“三个五!健子,这回你输定了!”
丁健也揭开自己的杯子,笑着应道:“三个五算什么,我四个五!”马三不甘示弱,紧接着喊道:“五个五!”丁健挑眉一笑:“我再加一个,六个五!”马三豪气一声,直接加到:“七个五!我就不信压不过你!”
两人正喊得热闹,气氛紧张又刺激,丁健突然大手一拍桌子,说道:“开吧!我倒要看看你该不会是真有七个五!”马三信心满满地揭开杯子一看,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,杯子里还是两个五,他只能悻悻地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杯罚酒,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输掉这把之后,马三心里更着急了,输钱的憋屈加上刚才被温经理教训的火气,让他浑身都不舒服。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,“啪”的一声用打火机点着,猛抽了两口,尼古丁的味道也没能平复他的烦躁,抽完之后随手就把烟头扔在了光洁的地板上,咬着牙说道:“再来!这回我压三个二,不信赢不了你!”
丁健刚应了声“四个二”,马三正要张嘴喊“五个二”,温经理却又折返了回来,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,眉头紧紧皱着,语气带着几分隐忍地说道:“哥们,刚才我都跟您说过了,不让随地吐痰,您怎么又往地上扔烟头呢?咱这可是高端场所,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又不是嘈杂的迪吧,也不是路边的大排档,您这样做太影响环境了,也影响其他客人的体验。”
马三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地方发,见温经理又找上门来,顿时怒火中烧,“砰”的一声拍案而起,指着温经理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是不是故意找茬?怎么又跑过来了?刚才骂你骂得还不够是吧?我在这儿消费了19800块,扔个烟头怎么了?轮得到你管?你一上来就摆着张臭脸,七不服八不忿的,就是来找茬的吧!”
温经理也被马三的态度彻底惹火了,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礼貌,毫不退让地说道:“我不是来找茬的,是您的行为太不文明了!您要是再这样肆无忌惮地破坏规矩,我只能请您离开了!我们这儿可接待不了您这种不讲规矩的客人!”
“你说谁是这种人?”马三的眼睛瞬间红了,怒火中烧地吼道,“你敢骂我是盲流?告诉你,2000年的马三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小混混了!我跟着代哥混了这么多年,早就混出了不小的名气,名下还有劳斯莱斯呢,你一个小小的经理也敢跟我叫板?”
他又点了一根烟,猛吸一口,烟圈从鼻孔里缓缓喷出,手指着温经理的脸,恶狠狠地骂道:“一个破经理也敢跟我摆架子?赶紧给我滚,不然我对你不客气,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温经理虽然心里有些发怵,但想到自己的职责,还是硬着头皮说道:“这可不是大排档,也不是民工聚集地,讲究的就是规矩!您就算花了钱,也得遵守我们这儿的规矩!要是不想守规矩,我现在就把这19800块退给您,您赶紧走人,别在这儿影响其他人!”
马三彻底被温经理的话激怒了,怒火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,他一把薅住温经理的脖领子,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,怒吼道:“跟谁俩呢?敢这么跟我说话!”抬手就给了温经理一个大嘴巴子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打得温经理脸颊瞬间红了起来。马三还不解气,扬手还要再打,嘴里骂道:“一个小经理也敢侮辱我?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!”
丁健见状,赶忙上前死死拉住马三的胳膊,使劲把他往旁边拽,嘴里急声劝道:“三哥,别打了,别打了!他就是个打工的,犯不着跟他置气,真打出事来就麻烦了!”
马三挣扎着还要往前冲,嘴里不停地嚷嚷着:“健子,你别拉我!他敢骂我是盲流!我跟着代哥混到现在这个地位,在京城谁不给我几分面子?在这儿花两万块消费,吐口痰扔个烟头怎么了?他也配教训我?今天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!”
温经理捂着被打红的脸,又气又急,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,他强忍着疼痛,朝着不远处的保安岗大声喊道:“保安!保安集合!快过来!有人在这里闹事打人!”
话音刚落,二十多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保安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,手里还拿着橡胶棍。可其中不少保安看清闹事的是马三和丁健后,顿时吓得脸色一变,赶忙拉住温经理,小声劝道:“经理,别冲动啊!这可是德胜门的马三,跟着加代混的!加代的名头您还不知道吗?咱们可惹不起啊!”
另一个年长些的保安也赶忙劝道:“经理,咱们就是打工的,一个月就挣3000多块,您也就5000多工资,犯不着跟社会大哥硬刚啊!出来打工不容易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能忍就忍了吧,别把自己搭进去!”
温经理咬着牙,捂着红肿的脸,恶狠狠地瞪着马三,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恨恨地说道:“马三,我知道你是社会人,今天我认栽忍了,但我也不怕你!你给我等着!”
“都这样了还敢嘴硬?”马三甩开丁健的手,怒火更盛,上前一把掀翻了桌子,“哗啦”一声,桌上的果盘、洋酒、啤酒瓶全都摔在了地上,碎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,果汁和酒液顺着地板缓缓流淌。马三指着大厅中央,怒吼道:“我今天就砸了你这所谓的高档会所,连一楼的舞台都给你拆了,让你知道我的厉害!”
丁健赶紧再次冲上前,死死抱住马三的腰,把他往后拖,急声劝道:“三哥,差不多得了!真把这儿砸了,代哥那边也不好交代啊!别太过火了,咱们是来玩的,不是来闹事的!”
就在这时,一个机灵的服务生快步跑了过来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,一边给马三鞠躬一边劝道:“三哥,健哥,您二位消消气,消消气!我们经理这两天家里事多,心情不太好,说话冲了点,您别往心里去!我马上给您换个舒适的沙发座,再给您加个超大份的果盘,重新上一瓶皇家礼炮,算我们店里送的!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,别气坏了身子!”
马三看了看这个会来事的服务生,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,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,他冷哼一声,说道:“你这小子还挺会说话,比那个狗屁经理强多了!算你识相!”
服务生见状,赶忙趁热打铁应和着,一边掏出打火机给马三点烟,一边高声招呼其他服务员过来收拾地上的碎片。没一会儿,就把两人领到了大厅角落一个宽敞舒适的沙发座坐下,新的果盘和洋酒也很快送了上来。
马三叼着烟,喝了一口刚倒好的洋酒,嘴里还愤愤地嘟囔着:“跟我俩装腔作势,再敢跟我嘚瑟,看我不把他腿打折,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!”
丁健笑着摇了摇头,端起酒杯跟马三碰了一下,劝道:“行了三哥,别跟他计较了!咱现在都是有身份的人了,跟着代哥混了这么多年,也是大哥级别的人物,犯不着跟一个打工的置气,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?”
马三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,抓起桌上的骰子杯,又开始摇了起来。而另一边,温经理捂着肿得老高的脸,满心的委屈和愤怒,他强忍着泪水,快步冲到楼上,抬手用力敲响了一间豪华包厢的房门。屋里传来一道沉稳而富有威严的声音:“进来!”
温经理推门进去后,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,刻意夸大了马三的嚣张跋扈,隐去了自己言语中的不妥。屋里的公子哥听完后,“啪”的一声拍碎了手里的茶杯,暴怒地吼道:“反了天了!谁这么大胆,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打人!”
温经理见公子哥动了怒,赶忙添了一把火,咬着牙说道:“是一个叫马三的,他说自己是跟加代混的!我刚才喊了二十多个保安过去,可他们一听是加代的兄弟,吓得根本不敢动手,还劝我忍了!”
石公子猛地站起身来,身上定制的黑色西服衬得他身形挺拔,气场十足,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火,沉声道:“加代?哼,我倒要看看他的兄弟有多大能耐!”
加代这人我确实认识,可就算他真的亲自到场,也别想在我这地盘上撒野——毕竟维护公司的体面和声誉,是我必须守住的底线。你这事儿压根没做错,放心,这口气我帮你讨回来。
温经理原本紧绷的脸瞬间舒展开来,眼睛里都透着光,满是惊喜和感激,连忙躬身说道:“多谢石公子出手相助!”
石公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抬起胳膊自然地揽住温经理的肩膀,迈着沉稳的大步朝门外走去。温经理见状,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,连忙小跑着去召集保安,又慌忙拨通了四个保镖的电话,压低声音吩咐道:“快带好家伙事儿下楼,有重要情况!”
不过短短几分钟,二十七个保安就穿戴整齐地在大厅列队站好,队列齐整得连脚步声都透着威严;四个腰里鼓鼓囊囊——显然别着54式手枪的保镖紧随其后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一行人簇拥着昂首挺胸的石公子,浩浩荡荡地朝着一楼的清吧走去。
此时的清吧里,暖黄的灯光映着酒杯里晃动的琥珀色酒液,马三正端着酒杯跟丁建碰了一下,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情,唾沫星子都跟着说话的节奏飞溅:“健子,不是我说你,做人就是太安分了!你瞅瞅现在的四九城,我马三是什么层级的人物?老话都说人不修理不成器,那姓温的经理就是欠揍,就得把他打得服服帖帖的才老实!”
丁建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,眉头微微蹙起,心里直犯嘀咕,正要开口劝说马三别太冲动,免得给代哥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可他的话刚到嘴边,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,就见一群人黑压压地涌了过来,瞬间把他们所在的卡座围得水泄不通,连头顶的灯光都被挡去了大半。
温经理躲在石公子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,手指着马三,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气和几分邀功的意味:“石公子,就是他动手打人砸东西!”
马三原本嚣张的神情一凝,缓缓抬起头,一眼就瞥见二十多个保安个个瞪着眼睛、双手背在身后,那架势像是随时要扑上来;旁边四个保镖更是站姿笔挺,眼神锐利如刀,气场凌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,沉声质问道:“你们这是要干什么?想以多欺少不成?”
石公子慢悠悠地走到马三面前,由于身高优势,他微微低着头,下巴微抬,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着马三,语气里满是轻蔑:“你就是那个叫马三的?”
马三骨子里的傲气也上来了,“噌”地一下坐直身体,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回怼:“我就是马三,有什么话不妨直说,别在这儿装模作样的!”
石公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声音像淬了冰一样:“你在我这地方消费,却动手打了我的经理,还砸了店里的东西。看在你好歹花了一万九千八的份上,我给你个台阶下——现在给我经理道个歉,这事儿就算翻篇;要是不道歉,我今天就让你竖着进来,横着出去!”
“道歉?”马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嗤笑一声,拍着桌子说道,“我花一万九千八在这儿消费,不过是扔了个烟头、吐了口痰,多大点事儿?可你家那个经理倒好,上来就指桑骂槐,说我这种人只配去街边的大排档!这不是明摆着侮辱人吗?换作是你,你能忍?”
石公子的眼神骤然一厉,瞳孔微微收缩,显然是被马三的态度激怒了,语气也加重了几分:“这么说来,你是打定主意不道歉了?”
马三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猛地站起身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瞪着石公子,底气十足地喊道:“我凭什么道歉?我告诉你,我是加代的兄弟!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?”
石公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加代的兄弟又怎么样?就算加代今天亲自来了,在我这儿也不好使!怎么,就是不道歉是吧?那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!”
“等等!”马三急忙摆手,心里盘算着只要加代来了,这事肯定能解决,于是硬气地说道,“有本事你让我打个电话!我让代哥过来,看你到时候还敢不敢这么嚣张!”
石公子挑了挑眉,脸上满是不屑,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什么无关紧要的人:“行啊,你打!我倒要看看,那个加代来了能把我怎么样!”
马三不敢耽搁,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加代的电话。电话刚一接通,他就急吼吼地喊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和委屈:“代哥!我在长安国际俱乐部楼下被人围了!哪个石公子要动手打我!”
此时的加代正在楼上的豪华包厢里谈生意,包厢内装修奢华,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,桌上摆满了鲍鱼、燕窝等山珍海味,杯盏交错间尽是商务洽谈的氛围。他身着剪裁合体的高档西装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浑身上下都透着高端商务人士的沉稳与干练。听到马三焦急的声音,他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沉稳地说道:“把电话给石公子。”
马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把手机递向石公子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石公子接过手机,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冷淡地开口:“哪位?”
加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清晰而沉稳:“石公子,我是加代。马三和丁建都是我的兄弟,你先别冲动动手,我马上就下来!”
“行,我等你。”石公子说完,没给加代再多说一句话的机会,“啪”的一声就挂了电话,随手把手机扔回给马三。
加代挂了电话后,立刻跟包厢里的生意伙伴们拱手致歉,简单说了句“楼下有点事需要处理,失陪片刻”,便起身快步朝楼下走去,脚步匆匆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的姿态。
一走进一楼大厅,加代就看到二十多号人围成一个圈,气氛紧张得像是一触即发。他眉头微蹙,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:“都让一让。”
马三看到加代来了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,快步走到加代身边,带着哭腔说道:“代哥!你可来了!他刚才就要打我,太欺负人了!”
“别着急,先冷静点,我来处理。”加代拍了拍马三的肩膀安抚了一句,随后转过身看向石公子,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,语气诚恳地说道,“石公子,好久不见。我家小李哥之前跟你也有过不少交集,咱们也算是熟人了,相处得一直都不错,这点面子你总得给我吧?”
石公子的脸色却依旧难看,眉头紧锁着,语气里满是不满:“我给你面子,那你给我面子了吗?你兄弟在我这儿吐痰扔烟头也就算了,还动手打我的经理,砸了店里的东西!我那经理受了委屈,都差点跟我提辞职了,你说说这事儿该怎么算?”
加代转头看向马三,眼神里带着询问,语气平静地问道:“石公子说的这些,是真的吗?”
马三急忙上前一步,一脸委屈地辩解道:“大哥,我真不是故意的!我在这儿消费了一万九千八,结果他那个经理上来就阴阳怪气的,说我只配去大排档消费,这不是明摆着侮辱我吗?我一时没忍住才动手的!”
加代听完马三的话,心里瞬间就有了数。他转过身,再次面向石公子,语气依旧诚恳:“石公子,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清楚了。马三砸了你的桌椅,我赔你二三十万;他打了你的经理,我再包一个十万的红包给他当补偿。咱们都是四九城的熟人,抬头不见低头见,不如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你看这样行不行?”
加代的话音刚落,石公子就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:“加代,你倒是挺大方啊,一开口就是三十万。怎么,你是觉得我缺这点钱?敢跟我提钱,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家底!跟我拼家底,你那点钱够看吗?简直是笑话!”
加代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眉头微微蹙起,语气也沉了下来:“石公子,那你到底想如何正确地处理这件事,不妨明说。”
“很简单。”石公子朝不远处的服务员喊了一声,语气不容置疑,“把地上那瓶皇家礼炮捡起来,擦干净了拿过来!”
服务员吓得一哆嗦,连忙快步跑过去,捡起地上那瓶还剩大半瓶的皇家礼炮——瓶身上还沾着灰尘和酒渍。他拿出抹布,小心翼翼地把瓶身的污渍擦得干干净净,然后双手捧着递给石公子。
石公子指了指那瓶洋酒,眼神挑衅地看着加代:“你兄弟马三,给我家经理道歉。然后你把这大半瓶洋酒一口闷了,我就当给你个面子,这事儿就算了。”
加代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,眼神里闪过一丝为难,语气带着商量的意味:“石公子,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?”
石公子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语气也变得凶狠起来: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今天你要是不把这瓶酒喝了,就别想带着人走!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,别给脸不要脸!”
加代盯着那瓶皇家礼炮看了两秒,心里权衡了片刻——为了马三,这点委屈不算得上什么。他二话不说,伸手从服务员手里拿过酒瓶,拧开瓶盖就直接往嘴里灌。那大半瓶洋酒足有六七两,酒精度数极高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滑,烧得喉咙生疼。可加代硬是一口气喝得一滴不剩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喝完后,他“啪”的一声把空酒瓶放在桌上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石公子,酒我已经喝了,这事儿就算了吧。以后有机会,我单独请你喝一杯。”
石公子发出一声冷笑,眼神里满是嘲讽:“没想到你加代倒是能屈能伸。不过,马三必须给我跪下道歉,不然这事儿没完!店里被砸的东西我可以不让他赔,就一个要求——跪下!”
加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,拳头在身侧悄悄攥紧:“石公子,我已经喝了这么多酒,钱也愿意赔给你,你何必还要揪着不放?看在勇少的面子上,咱们让这事儿翻篇,行不行?”
石公子的态度却异常强硬,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行!今天就算你提勇少也没用!马三要是不跪下道歉,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!”
马三气得浑身发抖,挣扎着想要冲上去,却被丁建死死拉住。他红着眼睛嘶吼道:“我不跪!打死我也不跪!我马三在四九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凭什么给你跪下道歉?你做梦!”
“不跪是吧?”石公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,朝着身后的保安使了个眼色,冷声道,“给我打!往狠里打!”
七八个身高一米八五、体重两百来斤的保安立刻应声冲了上来,像拎小鸡一样架住马三的胳膊和腿。其中一个保安顺手拿起桌上的果盘,“啪”的一声就拍在马三的脑袋上,果盘瞬间碎裂,水果和汁水溅了马三一身。马三闷哼一声,当场倒在地上。保安们穿着鞋底带钢板的金钩皮鞋,对着马三的脑袋和身上一顿猛踢,专挑胸口、肋骨这些要害部位招呼。没一会儿的功夫,马三的鼻梁骨就被踢断了,鲜血顺着鼻孔直流;眼眶被踢开一个豁口,血肉模糊;嘴里的牙也被踢掉了好几颗,吐出来的血里混着牙齿;脑袋上更是磕出了好几个口子,浑身是血,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地上,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石公子缓缓走到加代面前,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,眼神里满是挑衅和轻蔑:“加代,服不服?我告诉你,在我面前,你什么都不是!要不是看在勇少的面子上,你今天根本走不出这个门!没有他们给你撑着,你就是个没人待见的老痞子,还敢跟我玩社会?简直是自不量力!”
加代的拳头攥得死死的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,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,只是语气冰冷地说道:“石公子,人你也打了,气也出了,我们大家可以走了吧?”
“滚!”石公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像是驱赶什么垃圾一样,“以后让你这帮兄弟别再踏足我长安国际俱乐部一楼演艺大厅一步,看见你们就心烦!”
加代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和丁建一起架起浑身是血的马三往外走。马三身上的白衬衫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深红色,每走一步都晃三晃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:“代哥……对不起……给你添麻烦了……我不去医院……这口气我咽不下去……我也是一把大哥啊……怎么能让人打成这样……”
加代的眼神异常坚定,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马三,你是我加代的兄弟!今天这仇,我肯定帮你报!我向你保证,要是不把长安国际俱乐部砸了,让石公子给你磕头道歉,我加代以后就再也不碰社会上的事儿!”
马三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满是惊讶和欣喜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,拉着加代的胳膊劝道:“大哥,没必要为了我跟他硬刚啊!他背后可是京城的女首富,咱们惹不起的!”
加代胸口的怒火像浇了油似的直往上窜,手指因用力而泛白,猛地按下了严晶的手机号,电话刚一接通,他那带着火星子的声音就传了过去:“严晶,我要把长安国际俱乐部给砸了!你赶紧把兄弟们都召集起来,带上家伙立刻赶过来!”
电话那头的严晶先是愣了两秒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,他皱着眉压低声音确认:“代哥,您没开玩笑吧?那可是华姐的地盘啊,里边的背景复杂着呢,您真要动哪儿?”
加代的声音里没有半分迟疑,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,眼底翻涌着对兄弟的心疼:“我确定!马三被那个石公子打得只剩半条命了,这口气我要是咽下去,以后还怎么在道上立足?你就直说,这忙你帮不帮我?”
严晶心里清楚加代的性子,一旦下定主意八头牛都拉不回来,更别提是为了受重伤的兄弟,他当即拍板,语气斩钉截铁:“代哥您放心!我这就去集合兄弟们,家伙事儿都给备得足足的,保证把这事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!”
挂了严晶的电话,加代握着手机的手都没松劲,他知道长安国际不是好惹的,必须集中所有能调动的力量,才能给马三讨回这个公道,于是指尖飞快地拨通了杜仔的号码:“杜仔,帮我把兄弟们都叫上,我要去砸了长安国际俱乐部。”
杜仔一听这话,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,他赶紧劝道:“代哥,您可千万别冲动啊!那地方可不是普通场子,好多老干部、老领导都常去应酬,这时候砸场子,那就是明着跟规矩对着干啊!咱们混社会图的是安稳赚钱,犯不着为了一时之气把自己搭进去啊!”
加代的语气愈发冰冷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,眼底的寒芒几乎要透过电话传过去:“马三让人给打了!他就消费了一万九千八,结果被俱乐部经理百般羞辱,我好话说尽,主动提出拿三十万和解都没用,最后还被石公子的人往死里打!今天就算我不在四九城混了,也得替马三出了这口恶气!”
杜仔拿着电话沉默了,听筒里能清晰地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,片刻后,他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,咬着牙说道:“行!代哥,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我杜仔要是缩着就不是男人!这事儿我跟您一起扛,真出了问题我兜着!”
加代立刻打断他,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义气:“不用你兜着!真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给你拿两个小目标,你该去哪儿避风头就去哪儿,一切有我顶着!”
“妥了代哥!我这就带着兄弟们往那边赶!”杜仔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,抓起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,一边走一边对着对讲机喊人,生怕耽误了半分。
紧接着,加代又接连拨通了左帅、袁南、郑光、高泽建、朱庆华、陈洪光等人的电话,每通电话里都没多废话,只把事情简单一说,电话那头的人全都没有半分犹豫,一口就应了下来,都表示马上就到,挂了电话就火急火燎地往长安国际俱乐部门口赶。
加代没往远处走,就那么笔直地站在长安国际俱乐部那盏闪着鎏金光芒的大门外,秋风吹起他的衣角,他却浑然不觉。马三虚弱地靠在他身上,脑袋歪着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连站都站不稳,只能死死拽着加代的胳膊。还没到四十分钟,东直门的大象、大八戒、小八戒、哈僧、邹庆,还有京城出了名的金牌打手白小航和黑宝子等人就陆续赶到了,几十辆汽车停在路边排了一长串,七八十号壮汉从车上下来,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泛着冷光的五连火,一见到加代就齐声喊:“代哥!”
加代抬手往下按了按,示意众人稍安勿躁,目光扫过陆续赶来的兄弟,沉声道:“大家别急,再等一会儿。严晶他们还没到,等所有人都到齐了,咱们直接冲进去砸!”又过了十几分钟,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汽车引擎声,严晶带着四五十辆车浩浩荡荡地赶来了。
车队一停,将近三百号人从车上下来,整齐地站在俱乐部门口,黑压压的一片,所有人都默契地从口袋里掏出白手套戴在右手上——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记号,就为了避免在混战中误伤自己人。
长安国际俱乐部门口那几个穿着笔挺保安服的保安,原本还站得笔直,一看到这阵仗,脸都吓白了,腿肚子直打颤,魂儿都像是飞了一半,其中一个保安反应过来后,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,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:“石公子!不好了!加代没走!他带了两百多号人过来,个个都拿着五连火,还戴着手套,看样子是要砸咱们场子啊!”
石公子正在办公室里品着茶,听到保安的叫喊声,先是嗤笑一声,满脸的不屑,觉得肯定是保安夸大其词了:“慌什么?一个加代能掀起多大风浪?”说着他起身走到窗边,猛地拉开厚重的金丝绒窗帘,朝着楼下一看,顿时吓得倒抽一口冷气——马路对面黑压压的全是人,阳光照在五连火的枪口上,闪着一道道冰冷的寒光,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心里慌得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。他手下的那些保安早就吓得把制服一脱,打包好东西溜之大吉了,此刻办公室外空荡荡的,连个能挡一下的人都没有。
石公子用力咬了咬后槽牙,心里清楚躲是躲不过去了,只能硬着头皮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,朝着正往俱乐部门口冲的人群大喊:“加代!你给我站在那儿别动!”
丁健、左帅、袁南几人听到声音,脚步猛地一顿,几乎是同时举起了手里的五连火,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石公子,眼神里满是杀气。
袁南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,对着石公子怒吼道:“石公子,你把马三打得人事不省,今天要是不把你废了,我袁南这十几年社会就白混了!”
加代伸手拦住正要往前冲的众人,眼神锐利如刀,转头死死盯着石公子,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想干什么?”
石公子攥着拳头,指甲都掐进了掌心,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,试图用话语拖延时间:“加代,道上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仁义大哥,总不能带着两百多号人,拿着五连火对付我一个吧?就算你非要砸我的场子,也得给我个机会找个人说句话吧,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?”
加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,眼神里满是嘲讽,他抱着胳膊说道:“行啊,我就让你打这个电话,我倒要看看,在四九城里,到底有谁能救得了你!”